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

natural history?



親愛的H:

你說了兩次想看腳踏車的照片,今天我就特別提醒自己記得為它拍張照片。

我從紐約市回來以後,一直想要跟你聊關於自然史博物館的事情。買完票以後,我認真地站在二樓的樓層介紹前面,仔細地看博物館總共有哪些廳,因為我想我只有三小時,一定逛不完,這次先挑幾個來看就好。看著看著我覺得納悶起來,到底,這個「自然史」是什麼意思呢?

生物的部份我是不太熟悉(搔),所以我就想如果你有來應該會變得更好玩。但是我大概知道分成古代的生物和現代的生物,古代的生物(化石館)又分成恐龍、原始哺乳類、較進化的哺乳類、脊椎動物源始;現代的動物(主要還是講哺乳類)則分成非洲館、亞洲館、北美館。最奇怪的,「自然史」博物館裡有所謂的文化館,介紹包含美國西北海岸印地安人、東部平原及森林印地安人、非洲人(也依照不同生活環境分類)、亞洲人(幾乎是幾個大國都介紹到了)、中美洲、南美洲、大洋洲等各地文化。

你知道我所謂的奇怪是什麼嗎?所以這些異文化,也算是自然史的一部分嗎?為什麼是「自然」史?

我原本對於參觀博物館沒有太大期待,當但我走進第一個廳:亞洲哺乳動物以後,我就覺得興致高昂起來。事實上這個廳好灰暗好古老,好像那些動物標本都塵封在玻璃室裡遠遠的,一點也不像樓上的化石區明亮有力。可是他們灰灰暗暗地,卻讓我想起久遠的以前,殖民者其中的博物學家坐著船,航行到各個陌生的大陸,採集各種陌生的生物。我猜對了一半,亞洲館裡的動物標本,是1922年到1928年間,博物館委託Arthur S. Vernay和一位一位英國陸軍上將John C. Faunthrope六次進出印度、緬甸、泰國(都是英國殖民地或受其殖民勢力影響的地區),採集這些動物標本。這個過程和非洲館非常不一樣,非洲館是由一位保育主義的探險家、攝影家和雕刻家Carl Akeley,多次到非洲探訪,親自監督這些動物塑像的,他在第三次為博物館到非洲出差時死於當地。

動物的展示部份就和殖民這樣分不開關係,人的部份,文化的部份,又怎麼樣呢?

我驚愕地發現,走過這一個一個的文化館,我彷彿回到人類學的課堂上,讀著一本又一本的民族誌,中國人的、非洲人的系譜,生命儀禮、薩滿(巫師)治病、生計活動、由親屬關係發展出來的社會網絡,各式儀式或舞蹈當中的面具衣飾。不蓋你,我回來後才發現,北美印地安人館的館藏和展示設計,和美國人類學之父Boas有絕大的關係;而大洋洲館則是他其中一個頭號弟子Margaret Mead所主持完成。我看著亞洲館來來去去許多華人,中南美洲館來來去去許多講西班牙語的拉美裔人士,非洲館也有一些操著非英語的黑人,我不知道大家怎麼樣想這些「古典」人類學知識所表現的自己的文化,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看待客觀化的中國文化。

博物館的研究部門分為人類學、植物學、昆蟲學、礦物學、古生物學、無脊椎動物、脊椎動物,很顯然地,這個奇怪的「文化」館出現在「自然史」博物館裡頭,和美國人類學作為又自然又社會又人文科學的混合體,有絕大的關係。可惜了以前沒有好好上這個部份的學史阿...

關於博物館每個廳的成立故事,好像還有很多故事可以挖掘,好玩嗎你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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